《左傳》有一個故事很有意思,說的是安葬蔡平公的時候,太子沒有站在對的位置,魯國的昭子知道了,就說:「蔡國大概要亡國了,就算不亡國,這個新國君也保不住君位了。」後來果然,太子繼位以後沒能保住君位。(故事可以看這

你可能很驚訝或不相信禮在古時候有這麼大的意義,但我認為是有的,因為古時候,所謂國家,也就是人數多而不親的「家」,所以有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關係,這種細緻的定義、安排,不就是一個家庭裡面,依照長幼尊卑安排的關係嗎?

這樣的「家庭關係」,在獨尊儒術以後只有更強烈,更加透過形式讓每個人都演好自己的角色,如此以來,君主的權力便有所節制,因為如果君主不能做好君主該做的事,從儒家來說就有了推翻的基礎,孟子就對齊宣王說:「臣只聞武王誅殺獨夫民賊紂,未聞其以臣弒君也。」

但同樣地,禮和儒也為君主提供了很好的統治理由,就如同西方也曾經倡導君權神授,當君王將建立的基礎立在第三方,事實上就也把部分權力的合法性交了出去,也因此,在中世紀裡面基督教和歐洲國王常常不可切割,卻又彼此看不順眼。

國家和人權一樣,都是因為我們「相信」而存在,它存在得如此真實就是因為這世界給我們足夠的複雜細節,足以讓我們堅信不移,但一旦論述不再真實,一切也會如同沙子堆起的碉堡一樣脆弱